花生果
2017-09-07 09:21:20   来源:   

永善新闻网讯(通讯员 陈永明)白露一过,高山的核桃便大量上市了。和核桃一样,老家的花生也开始采挖了。

进入农历七月,天气渐渐凉了起来,有点秋风秋雨的味道,梦境里也会时常出现过世的亲人和往常的生活场景,梦见八十多岁的母亲模模糊糊交代一些事情,梦见年轻时的母亲风风火火褙一个抱一个、带着六七个弟兄姊妹捡花生的过程……

那时的乡村,没有幼儿园和学前班的概念,长到右手能摸到左耳朵、左手可以摸到右耳朵,便可以上小学一年级读书。刚记事时,我只能偏着头摸耳朵,父母便让我背着花书包,装上自制的算数教具——包谷杆“小棒”,装两把母亲从灶台火炕上抓的带着柴火味的干花生,一路哭着去了学校。还记得,星期六不读书时,跟着母亲下地,母亲会刨开泥土,看看土里白胖胖的花生长大没有,顺便摘下一两颗给我们解馋;还记得假期间,坐着父亲的人力“花轮车”,拉花生藤去隔壁白沙田家坡水磨房“打猪草”的日子……

母亲没文化,讲不出啥道理,只知道盘田弄地不流汗不行,不辛苦就没有收成。那时年幼,还没读过作家许地山老师的《落花生》,那时还是初中的课文,也就不懂得那些道理。

学会做人做事的道理。这些,于母亲而言是高深的,天书一般。母亲虽然知道“根根胡须钻泥巴,自造房子自安家,地上开花不结果,地下结果不开花”的谜语,但她不知道花生为啥花开枝头却钻进土里结果,不知道花生为啥也叫“落花生”,不知道“种花为生”的石蛋母子“徒手埋金”的传说……在母亲眼里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儿孙绕膝的快乐幸福好时光,重要的是全家团圆时,就着香喷喷的炒花生,诉说理不完的家长里短,回味意犹未尽的陈年往事。

老家离县城里不远, 父亲走得早,母亲在城里在不惯,常年和兄弟一家住在乡下。逢周末,我们都尽可能回去看看。

农历七月十三,是周末,也是老家约定俗成的过“七月半”,与清明时节扫墓祭祖一样,是必须回去的。

刚到家里,母亲正和兄弟一家围在一起摘花生。顺着坝子边已经堆积了一大圈摘完打捆的花生藤,一大背箩连藤带果的花生还没摘完。

兄弟催促弟媳做饭,他打下手。我坐在母亲身边,与母亲一起摘花生,像往常一样听母亲说话,尽管她那城里的儿媳、孙子、重孙这次没能一道回去,我还是明显感觉到,母亲心里是很畅快的,高兴的。

母亲说,今年闰六月,干旱久了,收成比不上往年。今年种的花生不多,仅种了原来自己留着打算老了修山的那块夹在好多“活人墓”中间的地块,大约三分地的样子。加之,去年开始实行火葬,花生地四周那些闲置的或者已葬的墓荒草丛生,阳光不足,除了几大捆偶尔还带着一朵小黄花的花生藤外,没多少籽粒饱满的花生果。

临走时,兄弟装了满满一大袋先前刚摘下的、洗得干干净净的鲜花生,母亲非要叫带上不可。母亲知道,城里吃的再多,也没有老家的那种浓浓的“家”味;我知道,这“地下结果不开花”的“落花生”,装满的是一份牵绊,是理不完的家长里短,是“送出家门回头望”的淡淡的乡愁。

编辑:马进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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